“皮囊之下,尚有脑髓肝胆。”她微微倾身,烛光在她浓密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压得低而清晰,像裹了蜜的毒针,“比如,我知道殿下秘密豢养的死士营在城西三十里的岐山深处,以采石场为掩护。比如,殿下通过江南漕运暗中输送军资,账目藏在……”李御脸上的轻慢瞬间消失。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她:“谁告诉你的?”“殿下以为,我母亲去后那十年,我在太傅府后院,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她不退反进,指尖轻轻点上冰凉的案面,身体前倾,吐气如兰,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大胆,“靠的就是不该看的看,不该听的听,不该知道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