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替嫁庶女那日,全城都在笑我要守活寡。 毕竟新郎是出了名的傻子王爷,连皇帝都嫌他丢人。 可新婚夜我掀开盖头,却见那傻王眸色清明:“娘子,合作否?” 后来我执鞭抽翻下毒的侧妃,他笑着递上匕首:“用这个,锋利。” 直到我查出军粮贪腐案,炸了户部尚书的私矿。 皇帝在朝堂上摔了奏折:“这就是你们说的傻子和蠢货?” 屏风后传来傻王的低笑:“娘子,龙椅好像有点硌屁股。”
初秋的风裹挟着寒意,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撞在肃穆的镇国将军府侧门那褪了色的朱漆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一声声压抑的叹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滞的、混合着劣质脂粉和草药的味道,挥之不去。
门内低矮的偏房里,光线昏暗。冷月,或者说,这具身体如今的主人,正安静地坐在一面模糊的铜镜前。镜面映出一张年轻却过分苍白的脸,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郁气,是长久压抑生活留下的印记。唯有那双眼睛,幽深、沉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偶尔掠过一丝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锐利审视。
“二小姐,”一个刻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负责梳妆的老婆子李嬷嬷,枯瘦的手指粗鲁地穿过冷月乌黑却略显干涩的发丝,用力拉扯着,试图将一支份量不轻却样式老气的赤金簪子插进繁复的发髻里,仿佛那不是头发,而是一堆待价而沽的麻绳。“您呐,就认命吧!能替大小姐嫁给瑞王殿下,那是您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虽说王爷…嗯…心思纯善了些,”她撇了撇嘴,挤出个假笑,“可到底是个王爷,饿不着您冻不着您,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冷月微微偏了下头,避开簪子尖锐的尾部戳到头皮。镜中的她,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连同这几日府中下人的窃窃私语,早已拼凑出她即将面对的“夫君”是何等人物——瑞王夜玄,皇帝第七子,幼时一场大病后便心智不全,痴傻疯癫之名传遍京城,是皇室避之唯恐不及的污点。而她,将军府不受宠的庶女冷月,存在的意义,就是替她那惊才绝艳、不愿委身于傻王的嫡长姐冷清霜,去填这个火坑。
李嬷嬷见她无动于衷,更是来劲,一边用力拽紧束腰的绸带,勒得冷月呼吸微窒,一边继续絮叨:“外头那些嚼舌根的,说您这是守活寡…呸!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东西!咱们瑞王殿下,那叫一个心善!您嫁过去,只管安安分分,享清福就是了……”话语里听不出半分真心,只有浓浓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冷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嘲。守活寡?清福?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她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感受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虚弱和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乏力。前世在手术台上争分夺秒、掌控生死的手,如今却连反抗一个恶奴的力气都需要积蓄。
也好。傻王?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傻子的后院,或许比这吃人的将军府,更干净些,也更……方便些。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弄清楚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以及,如何活下去,活得更好。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那是一个跟随她灵魂穿越而来的微型急救包,仅能容纳几片抗生素、一支强效止血剂和几枚精细的手术刀片。这是她唯一的依仗。
门外隐约传来锣鼓喧天的声响,那是为嫡长姐冷清霜准备的盛大送嫁仪仗,喧闹喜庆得刺耳。相比之下,来接她这个“替身”的花轿,寒酸得如同运货的板车,孤零零地停在侧门角落,连轿帘都旧得脱了色。冷月在李嬷嬷半推半搡下,顶着沉重的凤冠,踏上了那顶象征着她卑微命运的小轿。轿帘落下,彻底隔绝了将军府那令人窒息的空气,也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嘲讽。
轿子摇摇晃晃,颠簸在京城并不平坦的石板路上。冷月闭着眼,倚靠在冰冷的轿壁上,意识却异常清醒。她在脑中反复梳理着关于瑞王府的信息:一个被皇室遗忘的角落,一个疯傻的王爷,一个据说由宫中指派、实则被各方势力塞满的后院……危机四伏,却也……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轿身一顿,停了下来。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没有宾客盈门的喧哗,只有一片令人心头发沉的寂静。冷月被一个同样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王府婆子搀扶下轿。脚下是王府内院粗糙的青石板路,空气里飘散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浓烈的劣质熏香,试图掩盖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败药渣和陈旧灰尘的味道。
她被半扶半拖着,机械地跨过一道又一道门槛。沿途所见,皆是破败与敷衍。廊柱的朱漆剥落得斑驳不堪,庭院里的草木稀疏枯黄,无人打理,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下人懒散地聚在角落里,眼神麻木,看到她这个新嫁娘,连最基本的行礼都透着一股敷衍和窥探的意味。整个王府,弥漫着一种被遗弃的死气沉沉。
终于,她被引至所谓的“新房”。门被推开,一股更为浓烈刺鼻的劣质熏香扑面而来,呛得冷月喉咙发痒。房内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张挂着褪色帐幔的拔步床,一张掉漆的圆桌,两把椅子。唯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