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这天,妈妈提议全家去照相馆拍全家福。
快门按下的瞬间,一辆失控的大卡车穿过玻璃门疾驰而来。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被疾驰的大卡车卷入车底。
卡车冲过来的那瞬间,妈妈用尽全力推开我,眼里满是泪水,她说:“活下去!”
现场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
依靠相机里那张全家福,我浑浑噩噩的活了二十年。
二十年后,我再次来到那家照相馆,却看见家人站在照相馆里。
妈妈温柔的朝我招手:“笙笙,发什么愣呢?过来拍照呀。”
1.
“怎么了?”
妈妈的脸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与二十年前一样,眼前的妈妈年轻又温柔,下眼睑一颗黑痣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见我怔愣,妈妈摸了摸我的额头,担忧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妈……”
我定定地看着妈妈,一张口,却化为满腔委屈,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
妈妈默默拍着我的背,我死死地抱着她,却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车鸣声由远及近。
一瞬间,我脑海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疼的我喘不上气来。
二十年前的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我顾不得细想,带着哭腔大声喊道:“爸!妈!我们快走!快带爷爷奶奶离开这个地方,两分钟后,会有失控的大卡车从外面冲进来!再不离开,大家都会没命的!”
“嘿,哪里来的小屁孩,你们是她的家长吧?你们怎么管小孩的?胡说什么呢?再胡说,我可就报警了!”
照相馆老板听到我的话,脸色很是难看。
但我却顾不上了,拉着妈妈的手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哭着朝店里的一对父子大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快走!再不走真的会死的!”
爸爸带着爷爷奶奶紧紧跟在我身后,那对父子闻言对视一眼,也跟着我们急匆匆出了门。
照相馆老板见此,暴怒的追出来:“嘿,你个小兔崽子!敢坏我生意,我今天……”
他话音未落,一辆疾驰的大卡车瞬间冲了过来,将他剩下的话吞没在巨大的撞击声中。
我死死盯着眼前的废墟,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淌。
二十年前的记忆再次涌上来。
呼啸而至的卡车,躺在血泊中支离破碎的家人,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警察沉痛的神情。
有人在我面前蹲下,温柔道:“小朋友,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就能见到他们了,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不愿意!我要爸爸妈妈,我要爷爷奶奶,你们这些坏人,你们都是骗子!”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人的怀抱,却听到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她温柔地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我:“笙笙不怕,笙笙乖,爸爸妈妈都在,别怕,别怕,我们都在。”
妈妈温柔的声音将我带回现实,回过神,我看到了神色担忧的家人,以及被玻璃映照出来的我——齐刘海,碎花裙和一张稚嫩的肉包子脸。
那是二十年前,刚满八岁的我。
2
照相馆的事很快上了新闻。
和记忆中的原因一样,大卡车超重拉货,加上司机酒驾和疲劳驾驶,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故。
因为我的提醒,那场事故中,最终只有司机和照相馆老板当场死亡。
警察调查时,家人刻意隐瞒了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但照相馆里当时还有别的顾客,所以警察还是知道了当时的真相。
可就在警察找到我的前一晚,我忽然做了个梦。
梦里,某个高速穿山隧道出口处突然发生坍塌事故,一对父子被死死压在一片废墟中,主驾的父亲重伤昏迷,副驾的儿子被钢筋穿胸而过当场死亡。
车灯熄灭的最后一瞬间,我依稀看到了那两人的脸和隧道的名字。
正是照相馆的那对父子。
隧道正上方写着四个大字“了无隧道”,仪表盘上的时间是13:15分。
“笙笙,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被妈妈叫醒的时候,我还沉浸在梦里:“不!快救人!快救人!了无隧道!”
“了无隧道怎么了?”妈妈一遍帮我擦汗,一边皱着眉头:“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你这孩子,这两怎么总做噩梦?会不会是身体哪里有问题,不然妈妈今天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妈妈皱眉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打定主意:“快起来穿衣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我本打算先救人,可最终却贪恋于妈妈的温柔,决定先去一趟医院。
墙上的钟表显示现在早上10:35,一切都还来得及,所以,我任由妈妈牵着我的手,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前世负责这个案子的王警官,见到我们,他开门见山:“您好,刘女士,冒昧打扰,但关于照相馆卡车失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