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来得猝不及防,我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校花女友林晚扑过来的焦急侧脸。
我以为那是爱。
直到我以一缕残魂的状态,飘在ICU病房外,看着她握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那男人,是她那位传说中体弱多病的富二代初恋,顾彦辰。
医生拿着我的脑死亡诊断书,对林晚说:“家属,请节哀。”
林晚擦干眼泪,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指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顾彦辰,对医生说:“我同意捐献我男友的心脏,求求你,救救他!”
顾彦辰的母亲,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抓住她的手,感激涕零:“好孩子,你放心,阿姨不会亏待你的。”
我的灵魂在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见林晚在器官捐献协议上,签下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怨气冲天。
再次睁眼,刺目的白光让我晕眩。
耳边响起一个恭敬的声音:“大少爷,您醒了。”
我成了顾彦辰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个传说中一直在国外养病、手握家族继承权的京城第一太子爷,顾宸渊。
而病房的门,恰好被推开。
手术成功、面色红润的顾彦辰,正亲昵地搂着林晚的腰,对我笑得一脸灿烂:“哥,谢谢你从国外赶回来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林晚。”
1.
林晚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惊讶。
“宸渊……学长?您是彦辰的哥哥?”
她眼里的震惊不似作伪。
也对,毕竟在我“周扬”的身份里,我只是个靠奖学金和兼职过活的贫困生。
而眼前的顾宸渊,是京城顾家真正说一不二的继承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照片都未曾在网络上流传过一张。
她怎么可能把我和他联系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靠在床头,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具身体刚刚苏醒,还带着一丝虚弱,但这并不妨碍我释放属于顾宸渊的、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顾彦辰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他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抱得美人归的得意里,献宝似的将林晚往我面前推了推。
“哥,你看,晚晚是不是很漂亮?我们是大学同学,她一直很照顾我。这次我能挺过来,多亏了她。”
他说的“多亏了她”,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早已不存在的心脏上。
是啊,多亏了她,毫不犹豫地签了我的“死刑判决书”。
多亏了她,用我的命,换了他的命。
我看着顾彦辰胸口微微起伏的位置,那里,曾经是我的。
现在,它正为了另一个人,为了我的仇人而跳动。
一股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但我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的我,是顾宸渊,不是周扬。
冲动是魔鬼,复仇,需要慢慢来。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是吗?那顾家的确该好好感谢这位林小姐。”
我的视线落在林晚身上,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顾彦辰身后缩了缩。
“学长说笑了,我和彦辰是真心相爱的,照顾他是应该的。”
她低下头,声音柔柔弱弱,一副不求回报的白莲花模样。
真心相爱?
我差点笑出声。
如果我没死,我真想问问她,我们那三年的感情,算什么?
那些我为了给她买一条名牌裙子,在寒冬腊月里送外卖冻得满手冻疮的夜晚,算什么?
那些她靠在我怀里,说要陪我一起奋斗,等我出人頭地就嫁给我的誓言,又算什么?
顾彦辰显然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他骄傲地挺了挺胸,那颗属于我的心脏,在他胸膛里跳得愈发有力。
“哥,等我身体再好一点,我就和晚晚订婚。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准备一份大礼。”
“当然。”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一定是一份……你们毕生难忘的大礼。”
2.
我的助理张伟,在我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送来了关于顾宸渊的所有资料。
顾宸渊,顾氏集团创始人顾正雄的长子,母亲是京城书香门第的独女,因病早逝。
他自小被送往国外,名为养病,实为家族继承人的精英教育和保护。
而顾彦辰,是顾正雄后来娶的商业巨鳄之女——柳梦华所生。
柳梦华野心勃勃,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顾宸渊,成为顾氏的接班人。
奈何顾老爷子思想传统,顾宸渊嫡长子的地位不可动摇。
顾彦辰从小被娇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唯独对商业一窍不通,再加上先天性心脏病,一直是个药罐子,更入不了顾正雄的眼。
这次,我“周扬”的意外死亡,顾彦辰的“奇迹”康复,恐怕在柳梦华看来,是上天赐予的、让她儿子翻身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