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雪片般哗啦啦散落一地,瞬间覆盖了光洁的金属地板。一个穿着浅蓝色卫衣的身影手忙脚乱地趴在地上,正试图抢救那些散乱的文件,嘴里语无伦次地嘟囔:“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我、我跑太急了没刹住……这电梯门关太快了……”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陆辰。沈砚记得人事部发过邮件。他像一颗误入精密仪器的滚珠轴承,总是带着格格不入的活力与混乱。沈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腕表上那道红痕持续亮着,像一根烧红的细针,刺入他需要绝对秩序的大脑。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散乱的文件上移开,声音是一贯的平直,没有起伏:“站好。文件,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