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的眸色暗了一下,多问了一嘴。
“你要去哪?”
裴安却是满脸不耐烦地赶人。
“叔,让她们走,反正她们自己也会回来的。”
看着他们轻蔑的目光,我的心如同一潭死水。
不会再回来了。
我脚步蹒跚地带着闺蜜离开。
和江离歌擦肩而过时,我平静道。
“你以为,没了我们,你就能嫁进裴家吗?”
“你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江离歌的脸色顿时染上了几分恼怒。
我带着闺蜜离开裴家,去了诊所随便收拾了一下身上的伤。
即使是得知裴安烧毁了婚书,闺蜜的脸上也无动于衷。
谁也没想到,我们的婚礼,会变成我们爸爸的葬礼。
我和闺蜜都在儿时就失去了母亲,爸爸是我们唯一的亲人。
现在,我们只想让我们唯一的亲人尽快落叶归根。
带着爸爸的骨灰一路颠簸回到村里,给爸爸准备后事。
即使远离了裴家,裴玄和裴安的消息依旧传到了我和闺蜜的耳朵里。
拍卖会上,裴玄和裴安争着抢着买下江离歌中意的珠宝。
网络上,有人爆出裴玄、裴安和江离歌三人同居的消息。
有狗仔抓拍到,江离歌分别和裴玄、裴安亲密热吻的照片。
但看到这些,我的心情平静无波,只专心准备爸爸的葬礼。
却没想到,爸爸骨灰下葬的那天,裴玄和裴安找上来了。
裴玄和裴安来势汹汹。
裴玄直接挑明了道。
“和我回去,我要你在我妈面前为我澄清,我不会娶江离歌,我对江离歌好,只是因为亏欠她。”
我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裴夫人不喜欢江离歌。
当年裴玄和裴安为了争夺江离歌,一度反目成仇。
是裴夫人出手,将江离歌送去了国外,斩断了三人之间的纠葛。
现在事情闹大了,裴玄和裴安怕旧事重演,才想起了我和闺蜜,让我们做他们保护江离歌的挡箭牌。
从前我喜欢裴玄,可以为了他心甘情愿地受委屈。
现在放下了,只觉得从前的自己分外可笑。
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冷冷送了他一个滚字。
倒是闺蜜愤怒地出声指责。
“网上说的不都是真的吗?你们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不亲自去裴夫人面前解释?”
“况且,我们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你们个个都是公司总裁,高高在上惯了的人,如今要恬不知耻地扒着我们不放?”
闻言,裴安先恼了。
“要不是祖母只信你们的话,你以为我们会来找你们?”
“赶紧跟我们回去,做好这件事,我们允许你们搬回来。”
裴安理直气壮的口气像是在给我们恩赐。
他们如今还不知道,裴夫人早已经将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见我始终无动于衷的模样,裴玄的脸色沉了沉,训斥道。
“杨婉瑜,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够!”
“我答应你,婚礼可以重新补办,之前你爸爸不是说,按你家乡的习俗,婚礼在乡下也得办一场吗,我同意了。”
“你要是怕夜长梦多,那就现在办!”
“婚礼结束后,必须和我回裴家。”
听见他提起我的爸妈,我全身气血上涌。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对着裴玄怒吼。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我爸爸,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爸死了,是江离歌害死的,也是你们两个害死的,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裴玄烦躁地蹙起眉头。
“你究竟在胡搅蛮缠些什么,你这么咒你爸死你爸知道吗?”
裴安撇了撇嘴角,嫌弃道。
“伯父生出你这种咒他死的女儿,真是造孽!”
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抬起手中的铲子对着他们怒吼。
“滚出去,今天是我爸的葬礼,你们不要在这扰了我爸的清静。”
裴玄的耐心彻底告竭,他看着面前的墓地,冷冰冰质问我。
“就为了参加一个破葬礼,你连婚礼都不愿意办?”
话落,他抢过我手上的铲子,一铲子铲进了我爸的墓地里。
裴安见状有样学样,夺过闺蜜手中的铲子掘墓。
我目眦欲裂,和闺蜜扑上去想要阻拦,却被他们带来的保镖拦下。
我和闺蜜亲手为爸爸挖的墓地被两人掘开,露出装着爸爸骨灰的白瓷瓶罐。
裴玄和裴安冷笑一声,在我们面前将一个个骨灰罐砸得粉碎。
一地黑灰随风飘散。
闺蜜承受不住刺激,晕倒在我的怀里。
裴玄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嗤笑一声。
“识相点,现在就跟我回去,别逼我给你们活着的爸准备墓地!”
这时,村长带着警察朝这边跑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掘婉瑜父亲的墓,你们这是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