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当我再次醒来时，鼻尖有着消毒水味道，耳边是爸爸跟妈妈的争吵声。
“那是我女儿，我生出来的。她命都是我的，打死就打死了，老娘反正能继续生！”
爸爸被妈妈气到，再次提出要我的抚养权。
妈妈仿佛就是等着这一局，双手插腰，一副高高在上：
“你现在就是欠了一屁股债的穷鬼，凭什么养女儿？再说了，你们父女俩一个奸一个坏，害我名声扫地！我过得那么难，凭什么放你们去过安生日子。”
爸爸气红了眼，直接扑上去。
妈妈捂着肚子喊疼，慢慢倒在地上大喊：“救命，流氓打孕妇了！打孕妇了！”
徐振国拉开了爸妈，挨了我爸几拳。
妈妈心疼地不行，抓着徐振国仔细查看，确定没事后抓着我爸的脸。
她手指甲尖，爸爸的脸一下子就出现了几道血印子。
我被打得太惨，头疼地厉害，但看到这一幕拼命跑过去阻止。
爸爸被我吓到，连忙将我护在身后。
他眼里的关心多到快要溢出来，不断把我往后推，生怕我受到一点点委屈。
短短几秒，我看到爸爸头上白了许多的头发，还有那凹陷的眼窝跟满脸的苦涩。
我心疼地不行。
哭喊：“爸，你带我走吧！我不想跟妈过了！”
我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袖，哭问：“爸爸，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对不对，我是捡来的，活着我是你们领养的对吗？我是领养的吧……呜呜呜……”
我哭着问。
哭得非常大声。
5
“凡凡……”
爸爸心疼地将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摸着我的头。
爸爸眼眶中喊着泪，怒视妈妈：“宋彩霞，凡凡也是你生的！她也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对她好一点不行吗？你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让她宁可自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也不想要你这个当妈的了！我的凡凡啊，是爸爸对不住你啊！是爸爸没本事。”
爸爸哭了。
在我记忆中一向高大的男人，从来都不会露怯的人。
现在，猩红着眼，因为我，哭得狼狈。
我无比内疚，伸手去擦爸爸的眼泪，不断安慰：“爸，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爸爸啊，你是这辈子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了啊。
“凡凡，爸爸没事，医生说你需要休养，不要动真情绪。我们不哭，不哭！”
爸爸伸手擦掉了我的眼泪。
我愣怔。
原来，在我不经意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父女这样，让路过旁观的人也感动地不行。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妈妈。
她怒吼：“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们父女这对贱人，总是装可怜，让我被当做坏人。贱人！贱人！”
妈妈拿起桌边的东西就砸，冲着我跟爸爸的脑袋去。
她发脾气很有经验，扔东西准头更好。
“砰——”一下，爸爸直接昏倒在地。
地上，流出一道猩红的血液。
6
爸爸被确诊白血病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缩在病房门口哭得不能自己。
跟前世一样！
跟前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