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时候,我被人狠狠踹醒了。
昨晚是在客厅地上睡的,林淑玲拿给了我一个很潮湿的褥子,就让我睡下了。
她说“让你滚你不滚,非要留下来,活该。”
“反正在这里住不了几天,等老刘家把彩礼一给,你就直接住老刘家的新房就行了,这两天先将就睡吧。”
我肯定是不可能嫁给老刘家的儿子的,自然也想到了怎么对付这桩婚事的办法。
林淑玲把一个包子塞到我手里,让我赶紧去羊圈,免得去晚了还要被陈建强打。
还嘱咐我彩礼不能低于十万,城里必须得有一套房给弟弟住。
我冷哼一声,她可真看得起我。
到了羊圈的时候,陈建强和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正在说话,看到我来,立马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他把一根羊肠放到我手上,让我缠成一个圈。
看着手里血呼啦擦的羊肠,我恶心的直冒金星。
然后,旁边的男人说话了。
“这就是你闺女?长得白白净净的,这二十年过得不错啊。”
陈建强骄傲一挑眉“那你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基因。”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即说道。
“姑娘等着,我去把我家大壮叫出来,你俩见见。”
然后又跟陈建强示意“彩礼的事好说,俩孩子只要看对眼,多少都能拿。”
接着男人就跑到了隔壁的房子。
陈建强看了我一眼。
“待会儿好好表现,老刘家有钱,找儿媳眼界儿高着呢,就想找个漂亮的,别出什么岔子啊,嫁到他们家,你这辈子不用愁吃喝了。”
我点头,拿着手里的羊肠暗自使了使劲。
大约两分钟后,刚才那个男人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肥溜溜的男生,手里还拿着一桶爆米花,看见我两眼直放光。
顿时,我觉得羊肠没那么恶心了。
眼看,两人离我越来越近,我直接拿起羊肠挂到脖子上,又端起地上的羊血猛灌一口就往陈建强脸上喷。
然后又开始学着羊的姿势趴在地上啃草。
三人惊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疯了?”
我抬起头,白眼一翻,吐掉嘴里的草,四肢扭曲,舌头外吐,眼皮颤动,反着身子就追着陈建强跑。
“咩,咩,咩。”
一边跑,一边学羊叫。
陈建强吓的直接倒在了地上,狼狈的睁大眼睛。
“哎呀,我糙,我糙啊,这是个什么叼东西啊,哎呀我糙啊。”
我翻过身子,舔了下他的手背,咩了一声。
他开始语无伦次。
“祖宗,你是个啥啊,你想干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赶紧走吧。”
听到他的话,我才又反过来身子,依旧保持着身体正面朝上的姿势,爬行回到了原始我拿着羊肠的地方。
动作和刚才一样,开始拿着羊肠缠圈,仿佛一切没发生过。
回到家后,陈建强让林淑玲关上门,然后拿起门后的扫把就朝我身上打。
“妈的,狗东西,你刚才是装的是吧?”
我捂着大腿,忍痛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装的。”
他一下急了。
又拿起扫把往我身上打,我扬起脑袋。
“爸,您杀羊也是这么小的劲儿吗?还是早上没吃饱饭?”
他更怒了,把扫把扔下,直接换成了菜刀。
我立马冲着门口跑出去,他在后面追。
边跑边喊。
“救命啊,杀人啦,亲爸要杀二十年没见的亲女儿啦。”
“当年他后悔没把我掐死,二十年后又要亲手拿菜刀砍死我。”
“救命啊,大爷大妈阿姨姐姐,快来救救我吧。”
“弟弟妹妹也来救救姐姐吧,姐姐活下来给你买巧克力吃。”
“路过的鸡鸭牛羊,也来救救我吧,回头我开大火,把你们烧的好吃点。”
不知不觉我就喊遍了半个村子。
直到插着一面国旗的门前我停下了,这家人看着就不简单。
我直接就冲进去。
“救命,我爸要杀我。”
带着眼镜的男人看了我一眼,仿佛是在思索什么。
然后指了指我,又看了看电视上的人。
来回几次,才下定决心。
“你,难道是首富魏震洪的女儿,魏潇潇?”
而刚跑进来的陈建强也听到了这句话。
吓得扔掉了手里的菜刀,去看电视上的主持人介绍我和魏爸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