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回家时,发现家里的人都变僵硬了。
妈妈笑起来很眼珠晃动无法聚焦。
爸爸总会从下巴漏酒打湿衣领。
妹妹夹菜时,会浑身颤抖,菜会掉在地上。
村长神秘兮兮拉着我问:“你回家过端午,为什么去乱葬岗待了三天?”
我浑身一颤,我是五一回家找父母和妹妹。
我根本没去乱葬岗。
所以我爸妈和妹妹他们真的死了吗?
1
端午陪家人吃完饭后身体不舒服。
腹部剧烈疼痛被送去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医生严肃说:“病人腹部有太多没消化的动物尸体,一肚子的腐肉。”
检查报告清晰打印出来时,我看到肚子里断胳膊断腿。
我面如土色,胃里怎么会有没消化的动物尸体呢?
端午三天,我都和爸妈还有妹妹在一起,我们其乐融融,举家合欢。
“开玩笑吧。”我恼怒极了, 这三天都是妈妈给我做的鸡鸭鱼鹅,怎么可能是没消化的动物尸体。
村长十分严肃:“陈欢,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回村后在乱葬岗消失了三天。”
“我们在乱葬岗守了三天,才等到你出来,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我都大脑一片空白,宕机半晌。
我只是回家过节,我什么时候去了乱葬岗?
但是村长几个确定我进去了乱葬岗, 检查报告里凸显我胃部的确有异物,有未消化的动物尸体。
我忽然一阵恶心,急忙跑去厕所,吐的天昏地暗。
这一切过于诡异,我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便请了长假暂时在医院休整。
三天后,我硬着头皮掩饰恐惧,只身前往回自己的家。
村长说我去了乱葬岗,我沿着村子里熟悉的路线走过去,确定是回家的路。
走着走着便看到一栋红墙院子,烟囱上冒着袅袅青烟,我妈又在做饭了。
端午那三天,我便在这个家里,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爸妈和妹妹。
我明明走的是回家路,怎么到了乱葬岗?
“陈欢,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去上班了?”
我妈正在烧火,看到我忽然出现在厨房里,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只是没有光泽,一层死灰。
我放下行李,仔细打量我妈,我发现她说话微笑时,肌肉有点僵硬 ,笑纹扩散不到脸上,只能在嘴巴周围拉扯。
端午三天,看到她的异样,我并没多想,心里都是团聚的欢喜。
此刻细细打量,才觉得真的出了问题。
“妈,我想多陪你们几天,暂时不着急, 我去找我爸爸了。”
放下行李我转身找到我爸,我爸正在抽水烟袋。
一口一口把烟吸进去,再从嘴巴吐出来,烟雾弥漫在周围,带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忽然,我爸吸烟太用力了,一下子让水烟袋管子戳破了脸颊,他好似没感觉。
戳破的那个窟迅速愈合,若不仔细盯着他,根本不会发现这个细节。
“陈欢,你还是赶紧离开村子吧,你出去上班,不要回来。”
“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妈忙着,你杵在家里让我们难受。”
我爸睁开浑浊的眼盯着我,让我毛骨悚然。
那是一双失去光泽和焦距的眼神,明明盯着我,却又像盯着别人。
我浑身发毛,背部早就汗水涔涔。
2
我不怕我妈,但是怕极了我爸。
我妈温柔,我爸严厉,对他的害怕刻进了我的dna里。
我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强力压住心里的恐惧。
“我去找妹妹,去看看妹妹。”
找到妹妹时,她正蹲在墙角玩蚂蚁,丢了一些食物残渣,蚂蚁便排着队过来。
妹妹咯咯咯的笑,笑声好似从半夜的森林里传出来一般,阴冷的让我寒颤。
“哥哥,你在发抖吗?”
全神贯注玩弄蚂蚁的妹妹忽然转头盯着我,那眼神能把我穿透。
“我……我没有,妹妹,你胡说八道。”
害怕这种感觉,只能自己藏在心里,若是被家人知道,只怕会生出事端。
三个人对我有明显的防备,跟我已经不是正常的亲情了,之前我没想那么多,还以为他们埋怨我没经常回来呢。
这会骨头缝隙都是寒冷的,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
沉默一个小时后,我妈张罗了一桌家常菜。
“你喜欢吃的葱油鸡,脆皮鸭,还有五花肉,豆腐乳空心菜,赶紧趁热吃,吃了后去上班,别在家里杵着。”
我妈把我按在椅子上,给我装了一碗饭,上面还盖着一张金黄酥脆的锅巴。
我脑子一抽,想到医院的检查报告,那清晰的b超里,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么桌子上这些荤菜,是不是……
我没胃口,急忙说:“不用了,我回来时在路边吃了东西,现在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