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被推出手术室,双胞胎弟弟陈诺就扑到我病床前,哭着求我。
“哥,我知道你身体最好,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
“你就把你的肾给我吧,医生说你的匹配度最高,让我也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上一世,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点了头。
结果,术后我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爸妈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陈默,你怎么这么没用,一个肾而已,怎么就挺不过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用生病来博取我们的同情,让你弟弟愧疚。”
我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哀求他们救救我,至少给我请个护工。
谁知道,他们为了省下那点钱,直接拔掉了我的输液管,还对着外人说是我自己放弃了治疗。
“陈默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不愿意拖累我们。”
“我们陈诺还年轻,他哥哥的死,千万不要影响到他啊。”
我因此并发感染,在无尽的痛苦中孤独死去。
再次睁眼,看着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把肾给他的弟弟。
我回到了他求我捐肾的这一天。
1.
我平静地看着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弟弟陈诺。
他的脸苍白而脆弱,足以激起任何人的怜悯。
尤其是我们的父母。
“陈默!你弟弟都给你跪下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妈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将陈诺扶进怀里。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里面全是愤怒和失望。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那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还有没有良心!”
爸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地抽着烟。
“医生说了,你是最完美的配型,捐一个肾对你身体影响不大。我们养你这么大,现在是你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些话语绑架,心甘情愿地躺上了手术台。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术后感染,痛苦挣扎,却连一分钱的医药费都舍不得出。
最后,他们拔了我的管子。
我死的时候,他们正在隔壁的VIP病房,庆祝陈诺获得了新生。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可以捐。”
我一开口,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妈脸上的怒气转为狂喜,爸也掐灭了手里的烟,连她怀里那个陈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我就知道,我哥最疼我了!”陈诺激动地想要下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抬手,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扫视他们,一字一句清晰道:“把家里的房子,还有你们名下所有的存款,全部转到我的名下。”
“只要财产公证一做完,我立刻签字,上手术台。”
我的话音未落,病房里便凝固了。
妈脸上的惊喜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陈默,你……你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爸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笑了。
“跟一条命比起来,一套房子,一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陈诺的命,根本不值这个价?”
我把他们刚刚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爸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妈终于反应过来,尖利的哭嚎声,引得走廊上的人都朝里面张望。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畜生啊!那是你亲弟弟的救命钱!你居然想占为己有!”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你弟弟死了!你好继承家产啊!你安的什么心啊!”
她哭天抢地,捶胸顿足。
陈诺靠在她的怀里,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用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眼神看着我。
“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我的命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