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锁在了房间里。
房间还是我小时候住的杂物间,墙皮都剥落了。
角落里堆着我穿过的旧衣服,全是妹妹穿剩下的。
书桌上放着一张合影。
照片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妹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妈妈搂着妹妹,笑得一脸灿烂。
爸爸站在旁边。
而我被挤在最边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是我十二岁生日那天拍的。
妈妈说妹妹喜欢公主裙,就用本来给我买蛋糕的钱给妹妹买了裙子。
而我的生日,就只有一碗白粥。
我坐在冰冷的床上,过去的回忆不受控制涌入脑海。
照片全网曝光那天,我正在大学教室上课。
同学指着手机议论纷纷,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被转发到了各个群里。
配文全是侮辱性的文字。
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校长也在,脸色铁青。
我哭着说不是我发的,是妈妈用我的账号发的。
可没人相信我。
没人相信一个母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妈妈赶到学校,不仅没为我辩解,反而指着我对妹妹说:
“看,这就是跟网友乱聊天的下场,丢光了脸,学也没得上了。”
妹妹吓得躲在妈妈身后。
而我被全校师生围观,像个罪人一样站在操场上检讨。
那天的太阳特别毒。
我站了三个小时,头晕眼花,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妈妈却拉着妹妹转身就走,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后来我被迫休学,走的那天,妈妈塞给我五百块钱,说:
“去南方打工吧,赚了钱寄回家,供你妹妹读书。”
“别怪妈妈,家里条件不好,不这样做,你们姐妹两个都没书读。”
我拿着那五百块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一路哭到终点。
我以为,只要我多付出一点,他们总能看见我的好,总能对我好一点。
可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为了妹妹随时牺牲的工具。
天黑的时候,妈妈端了一碗粥进来:
“饿了吧?先喝点粥。”
我看着她,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也许她只是太着急了。
也许她还是爱我的。
我接过粥,喝了两口。
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给我下药?”
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
“晚晚,别怪妈心狠,要怪就怪你太不听话了,教育妹妹,也是你的责任,你必须帮她。”
我想站起来,可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走出房间,锁上了门。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想起了很多事。
小时候,妹妹想吃草莓,妈妈买了一斤。
全给了妹妹,我只能看着。
妹妹吃不完,扔在地上,妈妈也不让我捡。
我生病住院,需要手术费,给家里打电话,妈妈说:
“念念要报补习班,没钱给你,你自己想办法。”
最后还是我打工认识的朋友凑钱给我做了手术。
心中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消散。
我再也没了意识。
再睁眼。
面前不是我的房间。
我手脚都被麻绳捆在床架上。
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门被推开,妈妈和爸爸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