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歉
吃过鸡肉，张大海对张年的怨气少了几分。
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悔过。
就怕只是一时冲动，没多久就又变回原形。
所以吃完后他没多说什么，直接下地干活。
张年对于鱼幼薇的伤害，又何尝不是对他张大海，还有他们一家人的伤害。
不可能一份鸡肉就原谅他。
深深看了一眼张年，张大海下地干活去了。
“阿年，拿去给幼薇。跟她好好道歉。”
杨瑛端来一碗鸡肉，送到他手中。
张年一时间有些踌躇。
鱼幼薇显然还没缓过来。
昨晚上打猎回来还听见她的抽泣声。
“愣着干嘛？快去啊！”杨瑛催促，顺带推了他一把。
张年没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上。
毕竟任何事情，总要正面面对。
来到鱼幼薇房门外，张年敲了敲门。
里边没回应。
他又敲了两次。
还是没回应。
张年只好推门走了进去。
鱼幼薇此时躺在床上，棉被盖着头。
“幼薇，我......”张年开口。
“你滚出去！”
鱼幼薇呜咽着大喊。
对于任何一个花季少女来说，在最美好的时候被人欺负，夺去清白。
这是无法接受的。
更何况在那个年代，女子对于贞洁看得很重。
往往一个女人跟了一个男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从一而终。
张年本来游手好闲，以为霸王硬上弓后，鱼幼薇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却没料到鱼幼薇性子这么烈。
大哭大喊不说，还嚷着跳河、上吊自杀。
也亏得被杨瑛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世鱼幼薇没有发疯，张年打算好好弥补。
“这是我昨儿晚上找到的野鸡。你先吃。”
他将盛着鸡肉的碗放到鱼幼薇床旁的桌上。
“我说......你滚出去啊——！！！”
鱼幼薇倏的掀开被子，冲张年大吼。
她眼眶通红，披头散发的噙着泪花。
张年无言，想要再说些什么。
鱼幼薇抓起枕头就朝他打来。
只要看到张年，鱼幼薇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一晚疯狂又可怕的一幕。
她受到了侮辱跟伤害，恐怕一辈子都难以泯灭。
张年没有躲。
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幼薇，阿年也是一片好心好意。”
这时候杨瑛见势不妙，立马跑了进来，一把抱住鱼幼薇。
“嫂子......呜呜呜......”
鱼幼薇开始嚎头大哭。
哪怕已经哭干了眼泪。
“还不出去？！”杨瑛恶狠狠瞪了一眼张年。
这小兔崽子还真是不会哄女人，就只知道硬上。
“我会在一个星期内凑够两百块的。”
张年咬牙说着。
“你就算是凑足了，也是去偷去抢做坏事！”
鱼幼薇突然大声吼出来。
张年一愣。
她这是......答应了？
虽然没有直言，不过应该是缓过来了。
只是还没有彻底相信他。
显然杨瑛已经把他打算一个星期凑两百块然后娶她的事告诉了她。
这事儿要是真的传出去，这十里八乡的，他们一家都会被戳脊梁骨，没法待下去。
但若是张年娶了鱼幼薇，就没什么问题了。
问题是，张年能凑到两百块钱吗？
两百块，在那个年代，已经是一笔巨款。
要在城里，都能够买一台黑白电视机。
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张年哪找去？
就凭他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么？
“我不会去偷去抢。我发誓！”张年说。
鱼幼薇撇过头去不看他。
她压根不信张年。
杨瑛伸手抚摸着鱼幼薇的脑袋：“幼薇......要不就信一次阿年吧？瞧，这鸡就是阿年昨晚上上山弄到的。老香了，你看？”
杨瑛端起桌子上的那碗鸡肉。
鱼幼薇神情顿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接。
“嫂，我累了，不想看见他。让他出去吧......”
说着，鱼幼薇又用棉被盖住脑袋。
杨瑛叹了口气，拉着张年走了出去。
又警告了张年几句，她这才直奔厨房。
她还没吃呢。
张年也跑到厨房，胡乱吃了两个粗面馒头，就背着背篓，拿着弹弓、镰刀等工具上山了。
已经过去两天，想要一个星期内拿到两百块，可不是容易的事。
时间紧迫，他必须分秒必争。
杨瑛也懒得理他。
这事儿若是鱼幼薇过不去那道坎，一切都完了。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哄好鱼幼薇。
若是鱼幼薇想不开，不是自寻短见就是会发疯。
人生阅历丰富的杨瑛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哪怕是心力憔悴，这两天她也是没日没夜的陪着鱼幼薇。
......
张年一路快跑，很快来到老虎山。
今天天气不错，昨晚下雪过后，九点的时候太阳高照。
积雪已经化了许多。
上山的路十分顺畅。
张年一路攀爬，很快来到昨天的杉木群。
来到树洞不远，张年耐心的等了半个小时。
哪里知道，连半个兔影儿都没看到。
“奶奶的，都说狡兔三窟，看来没假！”
张年嘀咕一声。
这些兔子昨晚上折了一只，怕是已经连夜搬家了。
张年不甘心，找到一根粘雪的枯枝跑到兔子窝一阵乱捅。
果然没听见一丁点动静。
难道今天要空手而归？
记忆中的兔子窝就这一处。
老虎山占地数百公里，想要找到其他兔子的窝点可不容易。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张年站在杉木丛下，一时间有些茫然。
“咕咕，咕咕哒......”
突然之间，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声，伴随着扑棱翅膀的声音。
“野鸡？”
张年听得心中一动。
这里除了兔子窝，还有野鸡窝？
这般想着，张年便蹑手蹑脚朝远处那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走去。
很快张年便看到，在一片板栗树下，足足七、八只野鸡在觅食。
“这么多？！”
张年又惊又喜。
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野鸡群。
这次还不发？
张年胸腔激动。
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
野鸡虽然没有兔子那么狡猾，甚至有些愣头青，不过也不是那么好抓到的。
张年的弹弓技术一流不假。
但是只要打出去，其他野鸡也会全部跑掉。
所以他打算来个逐一击破。
悄悄退出野鸡群那一片地，张年找到了一株胡颓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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