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刘大柱
林建军小心迂回着,野猪虽然不大,但若是他不注意,还是会伤筋动骨。
一旦他受伤失去这段时间,他将会失去先机,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现在他也没带铁质农具,是万万不能与之正面对抗的。
他拿起附近还算硬的木棍,“我的功夫虽还没有练好,但面对这样一只半大的野猪,应该不成问题,若是成年野猪,在我手上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我也只能避其锋芒。”
林建军心中说着,忽然,那野猪冲向了他。
林建军瞳孔一缩,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侧身一闪,躲过野猪的冲撞。
而野猪撞在一棵大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树干都被撞得晃了晃,树上的叶子也被撞下来不少。
林建军翻身而起,手中的木棍紧紧握着。
野猪甩了甩头,又转过身来,小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
它看着林建军后蹄刨着地,做出再次冲锋的架势。
林建军深吸一口气,他想起那位大师说的,功夫不只是用来打人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也正是上辈子林建军会选择学习的原因之一。
此刻,野猪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林建军没有躲。
他紧盯着野猪冲来的轨迹,在它即将撞到他的时候,他猛地侧身,同时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野猪的侧面。
砰——
木棍应声而断,野猪也被砸得一个趔趄。
不过,皮糙肉厚的它,这一棍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它哼“唧稳”一声,住身形,后蹄刨地,再次转向林建军。
林建军手中只剩下半截木棍,断口处参差不齐,林建军不仅没有因为棍子断裂而感到失落,反而越发开心。
因为断裂木棍,反而更加锋利。
他握紧这半截木棍,目光死死盯着野猪。
野猪喘着粗气,嘴角淌着白沫。
昂!
它咆哮一声,再次冲向了林建军。
这一次,林建军还是选择不硬碰。
他往旁边一闪,在野猪冲过的那一刻,他将手中的半截木棍狠狠刺向野猪的脖子侧面。
木棍刺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挣扎起来。
林建军死死握住木棍不放,整个人被野猪拖着在地上翻滚。
“该死,这劲真大!”
林建军知道,这是泼天的富贵,他断不会让这富贵从他手中溜走。
野猪还在挣扎,但它越挣扎,木棍刺入就越深,林建军一直都没有松过手,虽然危险,但值得赌一赌。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建军只觉得身疲力尽,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因为野猪停止了挣扎,轰然倒地!
“呼~”
林建军呼出口气。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都是泥土和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野猪的。
但大多数都是野猪的,他可以肯定,若是他的,他现在肯定不会安然的站在这里,他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现在他只感觉自己手臂火辣辣地疼,刚才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
但这并不影响,他看着野猪的尸体,咧嘴笑了。
“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光是这身肉,拿到城里卖掉,就够我和安雅吃上好一阵子了。”
“更别说还有那些何首乌。”
他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他走到野猪旁边,他开始琢磨怎么把这头野猪弄回去。
林建军围着野猪转了两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少说一百多斤,我一个人根本弄不回去,就算能弄回去,从这山里到破屋,少说也得走两个多小时,等我把野猪拖回去,天都黑了,肉也不新鲜了。”
林建军知道,这个年代冰箱还没有普及,现在又还是夏天,这肉根本保存不了多久。
“得找人帮忙。”
林建军脑海中快速过滤着村里人的名字,找人帮忙这件事,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林家的人想都不用想,这是第一排除的对象。
那些玩意儿不给他使绊子就烧高香了。
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墙头草,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似的,躲都躲不及。
忽然,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
林建军眼睛一亮。
“刘大柱!”
对,就是刘大柱!
刘大柱这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憨厚老实,干活实在,从不偷奸耍滑。
最关键是,上辈子林建军在村里的时候,刘大柱是唯一一个在他落寞的时候,没白眼看他的人。
甚至有时林建军饿得受不了,偷偷去地里刨点吃的时候,刘大柱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有时候刘大柱还会故意背对着他,让他多刨了两个红薯。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给林建军的帮助。
后来刘大柱娶了媳妇,那女人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心术不正。
林建军记得,刘大柱的媳妇跟村里的一个二流子勾搭上了,最后连孩子都带走了。
好好一个家,就那么散了。
那都是后话。
现在的刘大柱,还是那个憨厚老实的壮汉,还没经历那些糟心事。
“就他了!”
林建军打定主意,又从怀里掏出一株何首乌揣好,然后把剩下的四株藏在附近一个隐蔽的树洞里,用枯草盖好。
他在做完这些后,他又看了看野猪,用树枝和树叶简单遮盖了一下,这才转身往村里走去。
他走得很快,一来怕夜长梦多,二来也想早点处理完回去,安雅还在家里等着。
到了村口,林建军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了村子东头。
他现在要少出现在村里人面前,他现在还没有成功,要杜绝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很快,他就来到了刘大柱家,刘大柱的家有三间土坯房,院子也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乍一看,还以为是有女主人的家,但林建军知道,现在他还没有结婚。
林建军站在院门口,往里瞅了瞅,正好看见刘大柱在院子里劈柴。
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一斧头下去,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大柱哥。”
林建军朝里喊了一声。
刘大柱听到声音,抬起头,他抬起头看到林建军的时候,愣了一下。
“建军?你咋来了?”
刘大柱放下斧头,擦了擦汗,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林建军走进院子,也没拐弯抹角,压低声音对刘大柱道:“大柱哥,我找你帮个忙,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大柱挠了挠头:“啥啊?还得俩人弄?”
林建军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野猪。”
刘大柱眼睛顿时瞪得溜圆:“野猪?你打的!?”
“嗯,运气好,碰上个半大的,弄死了。”林建军说得轻描淡写,但刘大柱却听得心惊肉跳,野猪那玩意儿,一般一个人可弄不来。
刘大柱上下打量着林建军,只见他浑身是泥,衣服上还有血迹,手臂上好几道口子。
“你没事吧?”刘大柱关切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林建军摆摆手道。
“大柱哥,这忙你能不能帮?那野猪少说一百多斤,我一个人弄不回来,你放心,不让你白干,卖了钱分你一份。”
刘大柱憨厚地笑了:“说啥分不分的,你等着,我去拿根扁担,再拿两条绳子。”
他说完,他转身进屋,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扁担和麻绳。
“走吧。”
刘大柱二话不说,跟着林建军就往山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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