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跟你谈个生意
“不错？”沈飞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扭头看向秦雅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秦老师，什么叫表现不错？难道我以前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这句半开玩笑的反问，让秦雅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少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了以往的浑浊和叛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都感到有些心悸的澄澈和深邃。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雅柔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解释，“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好像突然长大了，懂事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沈飞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快高考了，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混日子吧。”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秦雅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奥迪车平稳地穿过市区，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茶楼门口。
“到了。”秦雅柔停好车，“陈书记就在里面等你。”
“秦老师不一起进去？”沈飞解开安全带，随口问了一句。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就不参与了。”秦雅柔摇了摇头，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担忧，“沈飞，陈书记虽然很讲道理，但他毕竟身居高位，你待会儿说话注意分寸，别冲动。”
“放心吧，秦老师。”沈飞笑了笑，推开车门，“我这个人，最懂分寸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进了茶楼。
秦雅柔坐在车里，看着那道从容不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她总感觉，自己这个学生，好像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
茶楼内，古色古香，檀香袅袅。
沈飞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推开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正是陈雪凝的父亲，陈学斌。
他没有穿那身代表权力的制服，只是一身简单的便装，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却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陈叔叔。”沈飞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学斌缓缓转过身，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沈飞也不躲闪，就那么坦然地与他对视。
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陈学斌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淡。
“坐。”
沈飞依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同龄人见到大人物时的局促和紧张。
陈学斌将他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惊奇。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他只在几个同级别的老对手身上见过。
“昨天晚上，谢谢你。”陈学斌率先开口，语气比在医院时缓和了许多。
“举手之劳，而且雪凝是我的同学，我不可能见死不救。”沈飞抿了口茶。
“我已经让警察去查了，KTV的监控坏了，服务员也说不清楚情况。”陈学斌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不过，雪凝回忆说，是楚丝琪递给了她一杯酒，喝完之后就不舒服了。”
沈飞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来陈学斌已经查到了关键。
“楚丝琪？”沈飞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不会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雪凝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他现在手里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把话说死。
演戏，就要演全套。
陈学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一定会给雪凝一个交代。”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今天找你来，除了道谢，还有另外一件事。”
来了。
沈飞知道，正题来了。
“陈叔叔请说。”
“我听雪凝说，你拒绝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的好意？”陈学斌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但沈飞知道，这平淡之下，隐藏着试探。
“是。”沈飞点头，没有否认，“太晚了，不想麻烦您的人。”
“是不想麻烦，还是......不屑于麻烦？”陈学斌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
雅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沈飞却笑了。
“陈叔叔，您觉得，以我爸沈光明的身家，我需要靠巴结您来获得什么吗？”
一句话，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
陈学斌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高中生，敢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狂！
太狂了！
可偏偏，他说的又是事实。
沈光明的财力，在整个市里都是首屈一指，沈飞作为他的独子，确实有这个狂的资本。
“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陈学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欣赏。
“好！好一个沈飞！你比你那个只知道埋头赚钱的爹，有意思多了！”
他站起身，亲自给沈飞添上茶水，这一个动作，代表着他的态度彻底变了。
从长辈对晚辈的审视，变成了平等的对话。
“小子，你很不错。”陈学斌坐回原位，脸上的威严散去，多了几分随和，“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沈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学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不要奖励。”
“我只想跟陈叔叔您，谈一笔生意。”
谈一笔生意？
陈学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认真的少年，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高中生，要跟我这个市里的一把手，谈生意？
“什么生意？”陈学斌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倒想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个能让您的政绩，在三年之内，翻上一番的生意。”沈飞语出惊人。
“轰！”
陈学斌的大脑嗡的一声。
政绩翻番？
他死死盯着沈飞，脸上的随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怀疑。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就是政绩！
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好几年，不上不下，眼看就要到年龄了，如果再拿不出亮眼的成绩，这辈子可能也就到头了。
可这些，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焦虑，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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