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真的买了手机。
不过不是卖肾，是刷爆了我那张原本留给公司周转的卡。
四十多台最新款手机堆在他们班级的讲台上。
江莱站在讲台正中，手里拿着两台手机，享受着全班同学的欢呼和崇拜。
视频被发到了班级群里。
“各位家长同学，这都是我们家莱莱的一点心意！大家千万别客气！”
底下一溜的“谢谢江叔叔”、“莱莱大气”。
晚上，父女俩回了家。
一进门，江莱就把那个还没拆封的手机包装盒随手一扔，连鞋都没换，直接瘫倒在真皮沙发里。
“累死我了，当好人真不容易。”
她一边抱怨，一边把玩着那个我也还没来得及换的新款手机。
江海连忙端来切好的西瓜，插上牙签递到她嘴边：
“莱莱辛苦了，快吃口瓜润润嗓子。”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刚收到的银行扣款短信，五十二万。
“江海，这张卡是用来给员工发工资的。”
江海嚼着西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哎呀，你公司那么大，还在乎这点钱？挪一挪不就行了？”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我今天在学校可是给你长脸了！现在谁不羡慕你有个这么大方的女儿？”
“长脸？”
“拿我的钱充大头鬼，这就是你的长脸？”
江莱猛地坐直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委屈巴巴。
她熟练地掏出手机，对着镜头，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
“我为了帮家里公司宣传形象，自掏腰包给同学送福利，结果我妈回家就骂我败家。”
“我只是想帮家里分担一点压力啊！”
直播间的人气因为白天的事情还在高位，弹幕立马刷屏。
“这妈是不是更年期啊？”
江莱看着屏幕上的礼物特效，破涕为笑。
她一边谢礼物，一边站起身，走到玄关的柜子前。
那里放着我刚买的一个爱马仕包。
她一把抓起那个包，对着镜头晃了晃：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直播间抽个大奖！”
“只要刷够十个嘉年华，这个爱马仕包包直接送！”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为了下个重要客户准备的礼物，限量款，我都排了三个月才拿到！
我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手：
“江莱！你疯了吗？这个包不能动！”
江莱反手就狠狠掐在我的手背上。
“啊！”我痛得缩回手。
江莱趁机把包抱在怀里，对着镜头大喊：
“家人们看见没！我妈为了一个包打我！”
“在她眼里，一个破包比亲生女儿还重要！”
江海听到动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我手背上的血印子，非但没心疼，反而指责我：
“陆迢！孩子直播那是正经事！那是现在最火的风口！你别老拖后腿！”
“风口？”我气极反笑，
“拿着我的东西去送人，这叫风口？这叫偷窃！”
“什么偷窃那么难听！”
江莱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
“我是为了积攒人气！现在做网红多赚钱啊，以后我成了大网红，一场直播带货几千万，这点破东西算什么？”
她把包扔回给我，嫌弃地拍了拍手：
“算了，这么晦气的东西我还不送了呢。”
她转过身，抱住江海的胳膊撒娇：
“爸，我想报个网红培训班，那个老师可厉害了，能带我入圈。但是学费要五万块……”
她顿了顿，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妈肯定不给，她就是怕我出息了超过她，显得她没用。”
江海一听：“报！必须报！爸爸支持你！”
“可是……”
他摸了摸口袋，有些窘迫，
“爸爸现在没钱啊，卡都被你妈冻结了。”
江莱眼珠子一转，指着窗外：
“爸，咱们家那辆车不是还在吗？你平时也不开，卖了呗！”